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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”产婆以为她自己听错了。
推牌九?
不是,现在去推牌九?
“推完了牌九后,会找我曾经的兄弟们好好喝一顿,好久都没有和他们喝过酒了,想念的不行。”
“之后,要去打渔,要在大海上浪上一浪。”
“再然后,踏踏实实睡个好觉,我打算睡个三天三夜。”
“再然后……准备去散散心。”
……
郭周越说越快,显然这些念头,早已经藏在心头,把他憋的够呛,现在任务终于完成,可以放松下来了,就恨不得一口气浪个够。
却彻底让产婆懵逼了。
她是知道的,很多妻子临盆待产前,当丈夫的忙里忙外,十分辛苦。
事了后,会放松一下。
可……也不是这么放松的吧?
好歹看过孩子再说啊!
只是,产婆已拦不住了。
郭周往外走的脚步,不仅迅捷,还带着蹦跳,三步并两步,就消失在这个小院子中。
“真,真走了?”
“之前那么负责任,天下都少见,转眼间……走了?”
“高兴过头了?”
“不会人疯了吧?”
产婆嘟囔着。
本来给她付的钱,就是请她将孩子给顺顺利利生下来即可,但产婆也是个心善的,眼下郭周没了,小院里没有旁人,她若就此扔下跑了,虞夫人不定遭多大的罪呢。
毕竟是条小生命和一个虚弱的女人。
产婆被迫进去照顾虞珍。
好半晌后,反应过来的虞珍才有些诧异问道:“现在是还不能让人探望吗?”
“郭周在外面是不是一直等着?”
“让他进来看一看吧。”
“这个孩子,以后还得他养呢。”
产婆就等着这句话呢。
当即回道:“夫人,郭周走了,衣袖一束,极其潇洒的走了,头也不回的样子,我喊都喊不停。”
“什,什么?”
虞珍愣住:“走了?”
“去哪儿了?”
“给我买好吃的了?”
“我现在又吃不下去,他怎么就没有一点点眼力劲啊?”
产婆赶紧道:“不是不是,他,他说去推牌九去了,还说要去打渔,要去睡觉……”
虞珍的懵逼愈重。
“他是疯了吧?这种时候打什么渔啊?还睡觉,他睡的着吗?”
“你,去把给给去揪过来。”
产婆:“我?”
“夫人,你别为难老身了。”
“老身就是个产婆。”
“是来帮你生孩子的。”
“现在,孩子平安落地,你也无碍,老身帮你收拾一下,也该走了。”
“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,就自行慢慢的调解吧。”
产婆也是个人精,这个时候,算是反应过来了,只怕这其中有什么蹊跷。
事情本身就和她无关,她才不愿意牵扯进这纠葛中呢,帮人,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不是?
于是,产婆起身,便告辞离去。
屋内虞珍的呼喊她也不管了。
——本来也不该她管。
可虞珍却难受了。
刚刚生产完,眼前一个人都没有!
该让她怎么办啊?
孩子哭了谁哄?
她自己?
她还难受呢!
崩塌之中,情绪上涨,恨意涌动,虞珍对郭周的印象,一下子掉落到了冰点。
怀胎九月的照顾,在这一刻全部清零,虞珍心中对郭周只有仇恨。
“好你个郭周,就凭这一点,我便永远不会跟你结婚,你特么的打一辈子光棍吧!”
大声骂着,小声骂着。
气没出了,眼前的困境也没解决。
虞珍已经趋于崩溃了。
突然之间,听到了屋外传来了声音。
力竭的虞珍,不知道从哪儿又涌动起来了力气,沙哑的嗓音中,也迸发出高八度能够刺破穹顶的喊叫。
“郭周,你去哪儿鬼混了?”
“还不滚进来?”
“吱呀!”一声,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,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那个,我不是郭周。”
“我是房主!”
“今天是来问问,这个房子,还租吗?”
虞珍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我是说,这个房子还租吗?”
房主也不敢进屋,一方面是怕打扰这个刚生产的女人,另外一方面,是有习俗,不能进屋。
不过,事关他房子租赁的大事。
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。
对他来说,是改善家庭生活的重要经济来源,不得不问。
“郭周当时租这个房子的时候,把钱就交到了这个月,眼看着就到月底了,你们是继续租呢?还是不租了?”
“如果租的话,就要预付一下房费了。”
“如果不租的话,就快搬走吧。”
房主本来还想讨要违约金呢,毕竟,如果这房子不租,需要提前两个月说明,可眼前是个刚生产的女人,他也不想太过为难,让这个女人搬走就好了。
可房主没有想到的是,他已经让步了,虞珍却大叫了起来:“什么租房子,你和郭周说啊,和我说什么?”
“又不是我跟你租的。”
房主有些生气,但还是压住火气,道:“我这不是没有找到郭周嘛,见你在,便和你说了,你回头和郭周说一句不就是了?”
“罢了罢了,既然你刚生产,我就不打扰你了。”
“到了月底我再来。”
“但是,话我说明,如果月底之前没有交了接下来的房租,那房子,我是一定要收回来的。”
“你和郭周做好准备。”
房主“砰”的一声关紧了房门。
扭身离开。
虞珍心头的惶恐,倏忽一下子就浮了上来,剧烈的危机感,汹涌澎湃。
“郭周只将房租交到了这个月?他什么意思?我正坐月子,应该往下交才是啊!”
“他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?”
“不行,郭周呢?”
“我得找到郭周!”
“不然,接下来,我和孩子该怎么办?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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