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瘟神？赵公明？”我想了想说道。

    关于瘟神的事，我倒是听到过。

    在我们东北这块，有一种说法是，碰到瘟灾，那是瘟神赵公明下凡祸害人了。

    要是放在平时，小旺肯定会给我一个大白眼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她却面色凝重道，“赵公明，张元伯，刘元达，钟士季‌，民俗中被认为的四季瘟神。”

    “但这些是传说中的神，是真正意义的神仙，有封号的。”

    “眼前的这种情况，不一样，是人间存在的瘟神，也叫瘟鬼。”

    “它的出现，代表着要死很多人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小旺的神色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我瞥了那屋子里一眼，眼下天已经黑了，屋子里也是漆黑一片。

    那股子霉运气息还在，但听了小旺的话之后再去看这些气息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
    它像是在警告我，不能碰，碰了会要命。

    “瘟鬼，跟水猴子一个玩意？”我皱了皱眉头，来之前倒是没觉得这事棘手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，我似乎把它给想简单了。

    这让我想到了碰到的河神，那玩意也叫神，但其实就是水猴子，水鬼。

    怨气极大，没办法消散。

    以前我总说有些东西大罗金仙来了也没办法消灭，当时是觉得有些玩意厉害。

    现在我自己都认可了这句话。

    有些东西实在是诡异，哪怕如今我已经很厉害了，但却觉得没办法下手，无从处理。

    就像那河神，哪怕在碰到，我也觉得弄不死它。

    不是术法不厉害，而是这些玩意的属性，就像是死不了一样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。”小旺点了点头，又补充道，“冯宁，你还记得咱们俩第一次见面吗？”

    我说，“记得，你给我三婶娘缝尸。”

    小旺叹了口气说道，“人死为鬼，鬼死为聻，聻死为希，希死为夷。夷死为虚，然后虚中有无，无中生有。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万物。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前走，“一直以来，我认为这些是一场轮回。从有到无，从无到有。”

    “而我也认为，这些也是鬼的等级变化。”

    “直到现在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说着呢，小旺扭头看向了我，那双眼睛带着一抹悲凉。

    我说，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小旺说，“那不是等级，那是一条路，一条本该灿烂无比的路。”

    听了小旺的话，我的心神突然动了动，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东西一样。

    但那个东西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像是一道枷锁。

    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解开了！

    “这话什么意思？你想说啥？”我问。

    “我想说，我们本就该从生到死，走一条轮回的路。这才是对的。”小旺看着我，然后又继续说，“然而这条道，似乎被堵死了，被扭曲了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说是变异了，再或者说是我们死后，感知不到这条路的存在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我像是醒悟了，我说，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你是说，这条原本的轮回大道被破坏了？”

    小旺点头道，“对。这本是‘道’，但这条道却被曲解了。那本应该是个过程，最终却成了一条不归路。”

    我也是越来越清醒了，我见过了希，也封印了霍真真的‘夷’。

    然后现在想到了三婶娘是聻。

    而一直以来，我都认为的是人到鬼之后的等级变化。

    却从来没想过，这或许就是一条生灵们本来该走的路而已。

    “路被堵死了？有了神？”我看向了小旺，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想法。

    我俩对视了一眼。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我一下子就明白了，她说了那么多，就是为了引出来这个观点。

    而眼下，这是破局的关键！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此刻，我居然在这种时候顿悟了。

    再次看向那些霉运气息，倒是变得轻松了。

    “果然是这样。”眼下，小旺突然说。

    我明白了，小旺跟我一样，也在她的术法上有所突破。

    是参透了天道规则。

    我说，“原来如此。之前跟方忖聊过有关生死的事。方忖的意思是人死后一部分去阴间，一部分归于自然，还有一部分没办法化解就留在了阳间自生自灭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看来，这些事对，但也不对。对的是规则没错，不对的是，生死是乱的。”

    “人死成鬼，因为这种乱去了阴间，成了阴间的人。而有的留下来的，成了鬼的某一种阶段。却没办法走出那个阶段，也就成了怪物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还有一部分，死了之后变成了鬼怪，却衍生出了另一条道。鬼……成了神！”

    “而这种神……代替了天道自然的某种规则。就像河神，就像眼前的瘟神……是这样吧。”

    本来还有些害怕的小旺，此刻也跟着平静了。

    她应该也没想到，我俩居然在这顿悟了吧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小旺点了点头，但随后又说道，“真没想到居然会有如此大的突破。”

    我说，“那倒是。言归正传吧，这瘟神是咋个情况？你有办法处理吗？”

    提到了瘟神，小旺叹了口气说道，“哎，所谓瘟神，说白了就是苦命人所化。这些人生前被不公对待，命又太苦。死后生的不是怨气，而是戾气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戾气无法化解，久而久之，成了吞噬气运的瘟疫。被沾染的人轻则生病，重则死亡。”

    我皱眉道，“那化解的办法呢？”

    小旺摇头，“不知道。我也没听到过解法。”

    “我听爷爷说过有关瘟神的事，说是有个村子生出了个瘟神，结果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我没说话。想到那小卖店的那群人的霉运，这事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。

    小旺说，“我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，是这些霉运会传染。周姨就是个例子……”

    听了小旺的话，我总算明白她为啥刚才是那种表情了。

    我说，“也就是说，跟周姨接触过的人，都有可能被这霉运感染？然后……都跟着出事？”

    想到这些，我也有些心惊了。这似乎是一件很怕的事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看着小旺点头，我意识到了这次的事非同小可。

    跟着，本来我还想说点啥的，结果就看到一道影子出现在了院子里。

    它似个人，浑身散发着绿光，手里还提着一盏灯，就是那种正月十五提的灯。

    但这灯……也冒着绿光。

    而这人似人的东西，像是没有意识，在那神神叨叨的，然后要往那走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