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www.chuanyunzww.com
“出乎我意料的,他们两个倒是挺恩爱,成亲之后也不愁银子,姜兆还能继续读书,两个人过得和和美美,我日复一日往他们府里跑,韩洛薇有了小家,我能沾到的光太少了。”韩氏眼底有着憎恶与贪婪。
“这怎么能行?她不攀高枝,我还要借着她嫁个高门大户呢。于是,我日复一日和姜兆说,文安伯看不上他,是因为他的穷苦出身,反正文安伯反对他们的婚事,是从来没有见过姜兆的,你不知道姜兆有多蠢,他把我的话听进去了。而我也在这期间,借着她的光,和还是世子的镇国公结为了夫妻。”
她说到这里,又笑了一声,很是得意。
能嫁进镇国公府这件事,一直都是她的骄傲。
姜幼宁盯着她,渐渐红了眼圈。
她的爹娘,都是很好的人,他们没有错。
错就错在遇到了韩氏这样心机深沉、心狠手辣之人,处心积虑的谋算他们。
“我就和他说,有一个出海的生意,只要跟着船跑一趟,回来就能翻身,到时候文安伯自然会对他刮目相看。他就这么信了,出海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韩氏似乎想到了那日的情景,说到这里顿住。
“是你安排了人,在船上害他?”
姜幼宁稍微一想,便明白过来。
爹爹头一次出海,就出了事故没能再回来。
天底下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,韩氏将他骗上船,就是这个目的。
“对,他死在海里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也没有人怀疑我。”韩氏嘴角带着诡异的笑:“那时候,韩洛薇已经怀上了你,姜兆一死,她每日以泪洗面,没有了任何依靠,只有我不离不弃,陪在她身边,要知道那时候我也大着肚子,和她差不多的月份,却还那样照顾她,她能不感动吗?大概是老天有眼吧,你还没出生,她就患了病,大夫断言她活不了几年。”
她说到这里,忍不住笑出了声,那可以说是她最得意的时候了。
“你觉得这是老天有眼?”
姜幼宁死死掐着手心,不让自己冲动。
韩氏还没有说完,现在还不是要她命的时候。
“又不是我害她病的,她有本事别生病。她不得病,我不就没有下手的机会了吗?”
韩氏反而振振有词。
姜幼宁冷笑了一声,抿唇不语,韩氏的歪道理可真是多得很。
“她是活不久了,得为你打算啊。”韩氏看了一眼赵铅华:“她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,说要拿全部的身家,让我把你当作亲女儿,带回国公府去养,我等这日等了多久?当初,镇国公之所以愿意娶我,也正是因为我和他说,会拿到韩洛薇所有的财产,成亲之后他经常问我这件事,我也终于能给他一个交代了。”
“所以,我娘就把我给了你。”
姜幼宁心头酸涩。
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
娘这样做,是不得已,是为她的将来打算。
只是娘没有认清人,误将韩氏当做可以信任的人,将她托付给了韩氏。
“她把你和华儿换了,把我的华儿秘密送去了一个庄子上,其实我知道华儿在什么地方,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。我已经舍弃了自己的亲女儿养着你了,可韩洛薇呢,她还让锦绣商行派人看着我,还要我等你长大之后把一切都还给你,凭什么?我付出了那么多,凭什么给你?”
韩氏盯着姜幼宁的脸,像是在质问她,又像是在透过她的脸,质问另外一个人。
“所以,在我娘被病痛折磨后的第八年,你害死了她,接回了赵铅华。”
后面的事情,姜幼宁已经推断出来了。
“八年!”韩氏猛地拔高声音:“她还是不死,我只是去庄子上偷偷看一眼华儿,就被她发现了,她就想让人把华儿远远地带走,让我再也不能见华儿的面。她都病得下不来床了,每日活在痛苦之中,我帮她死是替她解脱,要不然她不知道要煎熬多久,我是帮她,你懂不懂!”
她说到后来,声音高昂起来,仿佛这样说,就能证明她做的是对的。
“照你这么说,我还得感激你?”
姜幼宁已然双眸赤红,手心几乎掐破。
“感激也不必。”韩氏道:“至少我没有害死你,咱们也算扯平吧。”
“你没有害死我,是因为锦绣商行的人盯着,因为你每次从当铺里往外拿钱,都需要我摁手印,要不然你会不会害死我?”
姜幼宁一口戳破她的谎言。
“即便是那样又如何?当铺和铺子,你不是都拿回去了吗?”
韩氏的话被她戳穿,一时有些恼羞成怒,但又不敢对她高声,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有些滑稽。
“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,你欠我多年当铺和那些铺子经营所得的银子,还欠我父母两条命,是不是该还了?”
姜幼宁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咬牙盯着韩氏。
韩氏若有自知之明,便该自裁谢罪。
“你不用着急,我已命不久矣。”韩氏咳嗽了一声,又不舍得看了赵铅华一眼:“现在,我已经将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了你,你是否能够做到保我的华儿和她的孩子衣食无忧?”
姜幼宁正要说话。
她答应的事情,自然能做到,一个赵铅华而已,她还不至于食言而肥。
“我不会生下这个孩子,我也不用她照顾。”
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赵铅华忽然开口。
“华儿?”
韩氏闻言一脸错愕,不由坐起身看着她。
姜幼宁的目光也落在赵铅华身上。
赵铅华说不会生下这个孩子,她倒是不意外。
毕竟,赵铅华那么厌恶康王,嫁过去逼不得已忍耐了那么多年,现在康王死了,她又怎会生下康王的孩子?
不过,赵铅华说不用她照顾,倒是出乎她的意料。
“我意已决,娘不用再劝。”
赵铅华低下头,语气坚定。
“华儿,康王谋反跟你没有关系,要不然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。你肚子里这个孩子,必须要生下来,他毕竟是康王的血脉,也算皇亲,赵元澈登基之后,不会对你们孤儿寡母……”
韩氏还是忍不住苦苦相劝。
她快要死了,不安排好女儿的退路她死不瞑目。
“我说了,我不可能生下这个孩子,我也不需要他们的施舍。”赵铅华反应激烈,“你对她父母做下了那样的事,你还指望你死之后,她能保我无事?她很快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,她可以不让我死,但她有一千种、一万种办法折磨我!”
她就算是死,也不会对姜幼宁摇尾乞怜,她们之间的仇怨根本就没有可能化解。
她更不可能生下康王的孩子,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好好对待这个孩子,她厌恶康王,也厌恶他的孩子。
还不如不生。
“馥郁,走!”
姜幼宁听到这里,神色变了变,转身便往外走。
她察觉到不对了。
韩氏虽然从柴房搬回了院子,但还是禁足的状态,赵铅华如今这处境,也不会出去乱走。
赵元澈昨夜才收拾了乾正帝,镇国公这个时候或许都不知道宫里是什么情形,韩氏和赵铅华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?
唯一的解释就是,谢淮与来过。
她想起赵思瑞拦住马车时,那刻意的张扬和阴阳怪气,她就说,赵思瑞做下那样的事,怎会半分羞愧也无,反而那么张扬。
现在才明白,那应该是谢淮与教赵思瑞的。
她当时居然没有怀疑赵思瑞,就是因为赵思瑞的态度。
如果赵思瑞小心翼翼,她反而会生出防备之心。
“阿宁要去哪里?”
姜幼宁将要踏出门槛之际,谢淮与带人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他勾着唇角,偏头含笑注视着她,右侧面颊上一道长长的口子已然结了痂,使得他的笑意看起来带上了几分戾气。
“这一切是你安排的。”
姜幼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语气平静,并不是在问他,而是在陈述事实。
他身后跟了一众人,暗处说不定还有人守着,她听赵元澈说过,谢淮与带着三百精锐杀出重围,逃出生天。
虽说其中会有损伤,但留下的人还是不会少。
而她身边就馥郁、还有在暗处的清澜二人,一共三人。虽然他们几个身手极好,也不可能是几百人的对手。
“这不是挺明显的吗?”
谢淮与朝她身后的屋内看了看,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要把我带走,作为人质,用来威胁赵元澈。”
姜幼宁又道。
“你这话对了一半。”谢淮与笑起来,又有了几分从前的散漫不羁,他往前两步,走到她面前:“我要把你带走是对的,威胁他是错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姜幼宁抬起脸儿来,无畏无惧地与他对视。
“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害怕,不愧是我看中的人。”谢淮与夸了她一句,才道:“我要把你带走,当然是娶你为妻,让你跟我过日子,给我多生几个孩儿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
姜幼宁闻言蹙眉,眼底闪过一丝愕然。
谢淮与命都快要没有了,现在来抓她居然不是为了威胁赵元澈,而是要娶她为妻?
疯子。
“我说得话,你听不懂吗?”
谢淮与抬手去勾她的下巴,目光深沉。
姜幼宁偏头躲开他的动作:“我和赵元澈的婚书,已经给你看过。”
“乾正帝他都能灭,区区一纸婚书,难道是不能忽视的?”谢淮与笑了笑道:“都说江山和美人不可兼得,现在,江山被他得了,我得个美人也行。”
“我看你是疯了。”
姜幼宁骂了他一句,后退一步。
她真不知道,谢淮与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馥郁立刻上前一步,抽出腰间软剑,将她护在身后。
“我就是疯了。”谢淮与退后一步,大手一挥:“把这个婢女解决了,人带走。”
“你别杀她。”
姜幼宁一把拉过馥郁,自己挡在了她身前。
“我的阿宁真是有情有义,一个婢女都舍不得死。”谢淮与闭了闭眼睛:“那就把她捆了,丢远一些,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的造化了。”
“你不能把她留给我,伺候我吗?”
姜幼宁看着他,嗓音恢复了平日的轻软。
眼下这情形,她逃是逃不掉的,只能和他虚与委蛇,先周旋一番。
“开什么玩笑?”谢淮与笑起来:“阿宁是不是以为我傻?你这婢女,功夫可好得很,把她留在你身边,你觉得我能安心?”
“你有这么多人,还惧怕一个婢女?”
姜幼宁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一众人。
“激将法是吧?”谢淮与似笑非笑地上下扫了她一眼:“既然你这么执着的想要这个婢女跟着,也行,不过我得让人把她捆起来,她也不能伺候你,你要是愿意就这样安排,不愿意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顿住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可以。”
姜幼宁很干脆的答应了他。
她要留馥郁在身边,捆起来也行,至少保住了馥郁的性命。
另外,馥郁作为赵元澈的人,被抓之后自然有法子留下印记,这样,赵元澈可以很轻易地找到她们。
“阿宁真是识时务。”谢淮与伸手揽住她肩,露出一个懒散的笑:“走吧。”
姜幼宁被迫跟着他往外而去。
*
“主子,姑娘被瑞王带走了!”
清澜冲进殿内,气喘吁吁的禀报。
赵元澈正捏着朱笔,与镇国公说话。
才肃清了一遍朝堂,登基之事,还有许多事情要准备。
清澜的话音落下,大殿内顿时一片寂静。
赵元澈眉心皱起,手里的笔落在了书案上,又滚落到地上,留下点点朱色痕迹。
他豁然起身,抬步便往外走:“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“玉衡,你冷静一点。”
镇国公连忙拦住他。
他看出来了,但凡是关于姜幼宁的事情,赵元澈都无法维持一贯的冷静。
就好比现在,他直接追出去并不是最好的法子。
赵元澈停住步伐,眼底的郁色褪去,恢复了一片清冷的漆黑。
“传令下去,封锁城外所有的官道以及渡口,不许任何人往外走。”
赵元澈此时已然彻底冷静下来。
镇国公点点头:“正该如此。”
“当时是什么情形?谢淮与可曾说什么?馥郁哪里去了?”
“对方人太多了,光跟在谢淮与身后的,就有三十余人,暗中还有数百人,属下等担心威胁到姑娘的安全,不敢轻举妄动。”清澜道:“谢淮与说,要娶姑娘为妻,主子得江山,他得美人。他还想让人杀了馥郁,姑娘拦着不让,他又要将馥郁捆了随意丢到城外去,也是姑娘拦着,最终他答应捆着馥郁,和姑娘一起带走。”
“馥郁沿途可有留下标记?”
赵元澈面无表情地问。
“暂时没有发现,应该是他们看的太紧了。”清澜摇摇头:“属下派人暗中跟着,也没有留下标记,不知是不是……”
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?
“可知他们是往哪个方向去的?”
赵元澈又问了一遍。
“当时是往南,但中途谢淮与会不会变换方向,属下不知。”
清澜老实道。
“去看看。”
赵元澈下了玉阶往外走。
*
“后面的尾巴,被我甩掉了,阿宁你说,我厉不厉害?”
谢淮与牵着姜幼宁,走进一条偏僻的巷子,偏头笑看着她。
姜幼宁也朝他笑了笑。
她懒得和他说话,这会儿对他哭也没用,只能被迫跟着他。
“你现在真是有胆识,现在还能笑出来,我喜欢。”
谢淮与带着她继续往前走。
姜幼宁还是没有说话。
她也没有挣扎反抗。
因为她知道,现在明里只有谢淮与一人在她面前,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。
她不想做无谓的挣扎,让自己受伤。
谢淮与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住了步伐。
姜幼宁抬眸扫了一眼眼前的黑漆木门,这门也不起眼。
谢淮与伸手推开了门,牵她走了进去:“阿宁你看,就用这里来做我们的家,如何?”
眼前是个简单的小院,墙角种着一棵梅花,开得正红,香气四溢。
正房三间,窗明几净。
“进来看看。”
谢淮与关上大门,带着她进了屋子。
姜幼宁大致扫了一眼,屋子里家具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,这里应当是谢淮与早就准备好的住处。
“赵元澈估摸着我会带你远走高飞。”谢淮与让她在椅子上坐下:“他肯定想不到,我会带着你在城里住下,你说我这一招瞒天过海,做得怎么样?”
“瑞王殿下自然是智计过人。”姜幼宁轻轻笑了笑:“我想知道,我的婢女呢?”
“在他找到我们之前,我们应当有足够的时间拜堂成亲,洞房花烛,你觉得呢?”
谢淮与没有回答她的话,反而伸手挑起她的下巴,似笑非笑的看着她。
姜幼宁与他对视,抿唇不语。
她面上没有丝毫表现,心里却很是惧怕。
实际上,这一路走来她一直都很害怕,只是强撑着而已。
谢淮与从骨子里就不是个正常人,总有些疯魔,遇事喜欢走极端。
更别说他现在的处境,她丝毫不怀疑他什么事都能做出来。
“你说,如果你怀上我的孩子,他找到你,会怎么样?”
谢淮与仿佛想到了什么美妙的事情,勾起唇角笑起来。
姜幼宁咽了咽口水,已经有些忍不住惧怕了。
“他肯定舍不得杀你,也舍不得伤害你,毕竟他那么爱你,一定会宽慰你说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谢淮与摩挲着她的下巴:“我想,他或许也舍不得你受堕掉孩子之痛,让你生下我的孩儿,将他视为己出?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
姜幼宁冷冷说了一句。
真到了那一步,不需要赵元澈来做决定,她不可能生下谢淮与的孩子。
“我真想亲眼看到那一幕,肯定很有意思。”
谢淮与盯着她的脸,笑意轻挑。
“我问你,我的婢女呢?我饿了。”
姜幼宁转开了话题。
她不想和这个疯子继续说下去,这些话让她心理不适。
“赵元澈的婢女有什么本事,我虽然不是很清楚,但也能猜到一些。你觉得我会把她带到这里来?”谢淮与松开她:“来人,摆饭。”
随着他的吩咐,两个婢女端着黑漆托盘走了进来,将托盘上的饭菜一一放到桌上,低头退了出去。
全程,这两个婢女都没有抬头看姜幼宁一眼。
“吃吧,都是你爱吃的。”
谢淮与将一盘子羊肉推到她面前。
姜幼宁蹙眉往后让了让:“我不想吃这个。”
“那你想吃什么?随你挑。”
谢淮与抬手指了指桌上的饭菜。
“我想吃素的。”
姜幼宁又往后让了让,闻到荤腥的东西,她会有些反胃,就像闻到血腥气一样。
“你从前不是最喜欢吃荤腥和甜的,如今改吃斋念佛了?”
谢淮与好笑地望着她。
“嗯,就当是为你行善积德了。”
姜幼宁回了她一句。
“伶牙俐齿,行,我让人给你换。”
谢淮与倒不与她计较,即刻吩咐下去,让人将这些饭菜撤了,重新做些素菜来。
姜幼宁其实并不怎么饿,谁到了这种境地还能吃下东西?
她不过是想转移谢淮与的注意力,用来拖延时间罢了。
几盘素菜端上来,她就着米饭小口吃着。
她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,若不吃,身子太虚弱,怎么撑下去,怎么和谢淮与斗智斗勇?
但她没吃几口,就觉得口中的饭菜难以下咽了。
因为,谢淮与手底下的人一直在往屋子里搬东西。
都是些红红绿绿的喜庆的东西,还有一男一女两身婚服。
她不用细想都知道,这些是成亲用的东西。
谢淮与这个疯子,还真想在这里和她成亲不成?
“快吃啊,阿宁。”谢淮与坐在对面,笑眯眯的看着她:“婚服是我估量着尺寸让他们做的,你吃好之后去试一下,吉时已经看好了,等会儿咱们就拜堂成亲,正式结为夫妇。”
姜幼宁垂着眸子咀嚼着口中的食物,并不理会他。心里头却焦急得很,得想个什么法子,逃离这个疯子的魔掌。
“你别想着跑,这一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,你放心,我不点头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。”
谢淮与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,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道。
“我给你看过婚书了,我和赵元澈早有夫妻之实,你也不介意?”
姜幼宁放下手中的碗筷,抬眸看他,眼底有着嘲讽。
谢淮与盯着她瞧了片刻,忽然笑了一声:“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,是想让我觉得,你已经是个残花败柳,好让我看不上你。那你还真是错看我了,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,你别说是跟赵元澈有了夫妻之实,你就是在青楼做过窑姐儿,那又如何?”
最新网址:www.chuanyunzww.com